一认人。”
姬辰曦点点头,他曾去过?一趟益州狱,但是那一次没见着那个白面男人。
回?府以后,凶巴巴就让她凭着记忆让人作了一幅画像,也特地点出了那人的面貌特征。
想来谢刺史也将那幅画牢记在了心中。
房门打开,姬辰曦跟在两人的身?后进了屋。
被暂且捆在圈椅上的人应声抬头,姬辰曦只虚虚看?了他一眼,登时便心头一紧。
这人身?上还穿着那身?华贵的凤锦,难怪如此轻易被认了出来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?,抓住了裴彻渊背在身?后的指节。
男人反手?握住她的小?手?,轻捏了捏柔嫩的掌心。
被粗粝的指腹轻轻刮蹭,又麻又痒,小?公主也不知为何,心里突然间?就松了一口气。
“呵呵,是你——”
他的嗓音如记忆中那般尖细。
姬辰曦微怔,从男人健壮的身?形后探出小?脑袋。
“你认得我?”
那人漆黑的三角眼直勾勾盯着正前方的高大男人。
“漓国大名鼎鼎的忠勇侯,普天之下又有谁没听过?您的威名?”
原来不是认得她啊,小?公主撇了撇唇角,又仰头望了一眼。
以她的角度,只能瞧见?刀锋般的下颌。
这话?,听着可不是在真心的恭维,她还想瞧一瞧凶巴巴的反应来着。
“至于你,呵呵呵……”
他视线右移,看?向裴彻渊隔壁侧面那张扎眼的小?脸,虽是勾着唇角,眼底却是一片阴寒。
姬辰曦没来由?得打了一个寒颤,觉得自己脊柱发寒。
她缩回?了小?脑袋,躲在那堵坚实的肉强后。
那人却忽然话?锋一转:“绑我来为的是伪造路引一事?”
“我的确同姜长史有着多年往来,姜长史这些年靠着贩卖假路引也算是发了家。”
姬辰曦有些震惊,就这样?
就这样他就承认了?
那她来这儿还有什么作用??
“你这么轻易就认了?”
果然,问这话?的是谢景州,问出了她的心中所?想。
“呵呵,我若是没记错,这位姑娘也曾来买过?船票?”
姬辰曦觉得有点儿丢脸,遂没应声。
“证人都已经找到了,不承认又有什么用??再者,我早已劝诫过?姜长史,让他小?心行?事,此人妄自尊大不听规劝,府中证据确凿,由?不得我不认。”
“主动?坦白指认或是能减少处罚?”
他直视着谢景州,问得直接。
谢景州皱眉反问: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我啊,漓人。”
他顿了顿,在几人审视的目光中尖声笑了两下。
“自然是不可能。”
眼见?着谢景州的目光越发不善,他话?音忽地一转。
“我来自大樊。”
大樊?
谢景州挑了挑眉,同裴彻渊对视了一眼。
“你说你来自大樊?”
男人壮硕的身?形后方忽地传来一记娇滴滴的嗓音。
三角眼微愣,重新看?向那抹纤细的身?影。
姬辰曦已经往侧面跨了一步,身?形完全显露在三角眼的视野中。
她双手?抱在胸前:“你声线阴柔,面白无须,话?本里说过?,你这样的人就是宫中内侍?”
未想就这样被一个小?姑娘直接点名了身?份,他心底微恼。
“是又如何?”
小?公主顿时睁大了双目,两手?握在一起,神色间?满是期待:“既是宫中内侍,想必你一定知晓康禄公主吧?”
三角眼半眯着双目,没有立即应答她。
姬辰曦继续道:“听闻公主不仅貌若天仙,还深受樊王的宠爱,所?居住的福安殿更是处处精巧,建在一座四?面环水的小?岛之上,整座小?岛就只一座公主的寝殿,这可是真的?”
这件事,只要是对大樊王宫有过?特意了解的人都曾听闻过?。
果然,三角眼点了头:“是又如何?”
“那你可曾登岛去过?福安殿?”
三角眼嗤了一声:“公主身?份尊贵,我虽为内侍却也未曾去过?福安殿。”
小?公主脸色咻地一沉:“你撒谎,福安殿的确曾在小?岛之上,可公主年幼时曾不慎落湖,自此福安殿便迁到了岸上,同寻常宫殿无异。”
虽然福安殿早已搬迁,可曾经建于小?岛上的这种?稀奇事早已流传甚广,是以许多人都仍然以为福安殿还在岛上。
三角眼微僵,脸色有些呆滞。
等他再回?过?神来,面色沉得发黑,眼神更是阴毒。
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“我是什么人,你还不配知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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