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我以为是被你的回呛气到,才心里难受,我合该气走,再不见你,但在门缝里窥见你和陛下的说笑,我却一直看着,脚生了根,我完全解释不了异样和自相矛盾。”
“陛下那时未登九五,还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俩相处融洽,恩爱甜蜜,我本该替他高兴,也想为他高兴,但是没有,我尝试过,努力过,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我只能解释为你和陛下不合适,毕竟陛下早有了婚约。”
“于是我不断地反对、阻扰、中伤你。等我察觉自己那一丝异样情愫是喜欢,是嫉妒,是恼羞成怒时,已经来不及。”
郑扬之身子仍因疼痛微颤,却忍着,一鼓作气说了一大段话:“这时我就应该收手,亡羊补牢,但我没有,清楚了自己的感情以后,我居然愈发眼红你和陛下,只要逮着机会就阻止、拆散,但每每行事之后,满腔都是求而不得的思念,伤害你的自责和背叛陛下的愧疚,可我又不能容忍你和陛下恩爱,每一个矛盾痛苦的夜晚,我都会用你的那支钗在胸口刺字,身体痛了,心就缓解些。”
王玉英听到这,瞟向郑扬之心口,仔细看英字的确像是反复在原有痕迹上描摹刺刻。
“那夜遭你奚落后,我不断地想,如果我是你,听见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感受,我越反省越愧疚、懊悔。”他身上全是冷汗,颤抖加剧,“我这个人……实在是太恶劣了。”
王玉英垂眼,视线在地上画了一圈。
郑扬之专注的看着王玉英,连她转眼珠的微小细节也不愿错过:“喜欢一个人不该用羞辱的方式。我后悔应该在你赔礼时回应你,应该在你追车时停下来,那样你我就能早于陛下结识。我后悔在你和陛下好时应该好好和你交朋友,这样你们和离后我兴许会像荆将军那样,有一丝机会。”
他的喉管渐渐哽咽,什么都太迟了,这教训比百道剑伤更痛。
“其实你出宫后,我还说过许多你的坏话。”郑扬之主动坦白,“那日酒肆,为阻陛下入内,我说内有花娘。还有前些日子,你刚回宫那会,我在陛下面前说你‘性情暴戾,劣迹斑斑;骄纵跋扈,睚眦必报。凌虐嫔御,怨声载道于禁苑,侵犯圣躬,视天威如无物’。”
他全部说完,缓了一会,王玉英才启唇:“猜得到,”她说话时眼睛仍瞅着地面:“你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郑扬之马上接话,“那夜之后,我不愿陛下知晓,人前依旧对你冷脸,这一桩错也向你赔罪。”
但现在陛下已然知晓,就没必要再避嫌,郑扬之想着,又禁不住扬起唇角,脉脉凝睇王玉英。
“你今晚上说这么多话,是因为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?”她问。
“和今日的伤无关,我早就想对你讲,可人前不方便讲,人后每回我才冲你笑一笑,尚未开口,你就关门不见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的笑太可怕了。”王玉英不假思索接话,说完,又觉得这话太亲密,不应该,忙添数句,“本来我不打算救你,但想着玉清观那会,你虽然动机不良,却是唯一施以援手的。我这个人有仇报仇,有恩报恩,快意恩仇。”
郑扬之目光粘在她脸上,笑道:“你是性情中人。”
王玉英道:“仇我当时那一脚就就报了,今晚你唯一的恩我也还你,你我彻底两清,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晃荡了!”
郑扬之假装没听见,转回头望着天上:“其实这两年,不知道是不是反复刺字,刺深了,伤及了脏腑筋脉的原因,雨天总浑身疼痛,有时能疼出一身冷汗。”
王玉英依旧侧首,面不改色。
郑扬之又道:“兴许那痛,乃至我今日所受之伤,都是老天爷惩罚我之前对你的自大、恶毒和私心。”
“别!陛下伤的你,怎么能算到我头上?”王玉英立马撇清。
郑扬之悄笑,他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,他喜欢她,包括她的伶牙俐齿。虽然往后他不会再呛她贬她,但还挺喜欢她呛他,贬损他的。
“那你能原谅我吗?”郑扬之追问。
“不能。”王玉英旋即答复。动动嘴皮子,谁都会。
郑扬之唇角轻扬望着苍穹,今夜月明星稀,他想,自己现在躺地上,算不算一种榻下呢?
她说不允再上榻,但反正都是跪,榻下好像也一样……
郑扬之笑着呼出一口气。
“赶紧起来回去。”王玉英催他,没有留郑扬之过夜的打算。
郑扬之这回不仅只扭头,整个身子侧向王玉英。他眼往自个脖颈下瞟,浑身上下只见纱布和一条亵裤,总不能这个样子回家吧?
郑扬之又显出之前的可怜模样,幽叹:“我的朝服都被你剪碎了。”
这话听着有点怪,王玉英沉默少顷,方回:“事急从权。”
她这只有女装,但显然,这理由对郑扬之没用。
良久,想不出来别的好理由,她直接扬起下巴,宣告:“我这没衣裳给你穿。”
郑扬之笑笑,自己手撑着站
情欲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