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老蔡:“你跟他说没什么事儿的话也一起回来……你堂兄的老丈人家的老太太一直牙疼,想让他帮忙看看。”
蔡嘉澍:“……那老太太五年前不是牙齿就掉光了,换了一整副的假牙吗?怎么还会牙疼。”
老蔡拙劣的借口被戳穿,气急败坏:“我怎么知道!我又不是医生。所以让你带小汤一起回来。”
蔡嘉澍忍住没笑出声,敷衍地嗯嗯了两下,挂断了电话。
屏幕还没熄灭,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。
蔡嘉澍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,一下子坐直了身体。
是妈妈打来的电话。
尽管上次分别后,蔡嘉澍和妈妈日常都有联系。但毕竟分开了那么多年,他还是有些不大习惯突然多了一个人关心自己。
蔡嘉澍平复了一下情绪,按下接听键。
听筒里传来妈妈温柔的声音:“喂?小澍,今天休息吗?”
蔡嘉澍:“在公司呢,今天飞过夜。”
妈妈抱歉道:“啊,对对对,我忘了你这个月换过班了。”
蔡嘉澍呵呵笑笑。
他记得上次电话里妈妈明明说自己已经在日历上做好标记了。
说自己忘了大概是借口吧,只是想打个电话给儿子。
蔡嘉澍对这套路很熟悉,他也常干这样的事情。
“你……现在方便接电话吗?”电话那头的妈妈有些心虚地问。
蔡嘉澍:“方便,来早了,航前会还有一会儿。”
妈妈的声音一下子明媚了起来:“那就好。妈妈有件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蔡嘉澍:“什么事儿?”
妈妈:“我下下周想去一趟s市,你帮我问问小汤有没有时间?我想请他吃顿饭。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机会好好谢谢他……”
蔡嘉澍懂她的套路,迎合着酸溜溜地问:“只是请小汤吗?那我呢?”
妈妈的声音更灿烂了:“当然也请你啊。你看哪天合适?”
蔡嘉澍翻动着手边的台历,手指点在日期上滑动,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下下周?”他小声嘟囔。
“嗯,下周哪天都行。”妈妈说。
下下周三就是大年初一了……
蔡嘉澍明白了妈妈的目的。
“我问问汤泰宁吧,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。”他说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
妈妈:“好。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事情,别的没什么了。”
蔡嘉澍:“最近您那边是不是很冷?您记得多穿点。”
妈妈:“知道了。你给我寄的围巾我一直带着呢……”
蔡嘉澍又和妈妈聊了一会儿,机组的同事陆陆续续都到了。
他挂断电话,有些疲惫地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……
那天晚上在酒店里,蔡嘉澍一边在跑步机上快走,一边和汤泰宁打视频电话。
视频刚接通,汤泰宁就把包子抱到镜头前。
“包子,想daddy吗?来,亲一下。”
蔡嘉澍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把屏幕凑到嘴边亲了一下。
“咦?它这麻花辫是谁梳的?”
他发现包子被精心打扮过,前几天一直乱糟糟的毛被梳顺了,头顶还立起一根被小皇冠发夹夹起的麻花辫。
“我梳的。”汤泰宁在镜头里出现了。
蔡嘉澍一愣:“你?你不是不会……哎?你怎么看起来也不大一样了。”
汤泰宁微微笑着说:“今天去ror店里剪头发,顺便跟他学了一下编辫子。他做到这周末就休息了,你周日回来要不要也去找他剪个头发?”
只是剪了头发吗?可为什么看起来很不一样?难道ror的手艺又精进了?
蔡嘉澍想着,抬头朝着跑步机前面的玻璃反光上自己的影子看了一下,用手拨弄了一下不算太长的前刘海。
“不用了,我等过完年再剪吧。反正我妈是独生女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忽然想起了白天的糟心事,于是干脆按下了跑步机上的暂停键。
“对了,有件事情……”
“嗯?怎么了?”汤泰宁见他突然严肃起来,赶紧把包子放下,凑近屏幕认真聆听。
蔡嘉澍把今天接的那两通电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了他,随后问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汤泰宁愣住:“我?”
蔡嘉澍甩锅似地问:“今年过年你是要跟我回老家给我堂兄老丈人家的老太太看看假牙,还是留在这里接待我妈?”
汤泰宁苦笑回道:“这事情该由你来决定。”
蔡嘉澍噘着嘴狠狠瞪了他一下:“我要是能做这决定还轮得到你选吗?”
这实在是个两难的抉择,感觉怎么选都是错。
蔡嘉澍心里明白,那么多年的分别,好不容易化干戈为玉帛了,于情于理是该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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