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。”
“请刘婆?”我立刻反驳,“你之前才说,不能再把她拖进来当工具!”
“不是工具,是家属。”林静纠正道,“这场葬礼,她必须在场。主角是何静雅,她是唯一的家属。没有家属的葬礼,办给谁看?”
“可我们上哪儿请她?给她打个电话吗?”我嘲讽道。
“我们不请。我们让她自己来。”林静在纸上重重画下几个字:【布置灵堂】。
“从现在开始,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,“我们给何静雅办丧事。”
“把大厅打扫干净,用白纸糊墙,在正中央,给她立一个牌位。就写:‘爱女何静雅之灵位’。”
“周清砚的‘死亡证明’,赵小悦的‘口述证词’,就摆在牌位两边。”
我听得后背发凉。在这栋闹鬼的殡仪馆里,给一个死了十三年的鬼,设灵堂。
“王馆长,最迟明天,一定会来。”林静继续说,“他想看到的是一群崩溃的疯子。但他推开门,看到的,会是一个肃穆的灵堂。”
“我们会告诉他,我们在给那具‘无名女尸’办葬礼,我们帮她找回了名字。”
“他会怎么样?”林静抬头,看着我们,“他会懵掉。他精心编写的剧本,第一幕就演砸了。他要的‘纵火犯’,变成了‘孝子’。”
“这有什么用?”我还是不明白,“他可以直接动手杀了我们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陈深忽然开口,“他要的是两千万保险金,不是五具尸体。一个完美的‘意外纵火案’,需要一个动机充分、精神失常的纵火犯。我们越是冷静,越是做出他剧本之外的举动,他就越是投鼠忌器。”
“没错。”林静点头,“我们这是在抢夺‘叙事权’。这个副本的规则,是建立在‘仇恨’和‘冤屈’的叙事上的。我们现在,强行把叙事扭转为‘哀悼’和‘告别’。”
“这种强烈的‘叙事冲突’,会像一块石头,砸进这个回响的水潭里。作为回响的另一个核心,刘婆,一定会感知到。”
“她会自己找过来。”林静做出了结论。
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解谜了,这是在跟副本的底层规则打心理战。
“好,就算她来了。”我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,“账本呢?阿雅说在床底下。刘婆总不可能把床背在身上吧?”
“人为什么会把最重要的东西,藏在床底下?”林静反问我。
“因为……安全?私密?”赵小悦试着回答。
“因为那是‘家’里最安稳的地方。”林静说,“对现在的刘婆来说,哪里是她的‘家’?一个随时可能被拆掉的破屋子?还是……她女儿的冤屈本身?”
“她找了十三年,斗了十三年,那本账本,是她唯一的武器和念想。”
“她不会放在任何地方。”林-静的目光扫过我们,“她只会带在身上。寸步不离。”
“阿雅说的‘床底下’,不是一个物理位置。”
“它是一个象征。”
“象征着刘婆最后的‘安寝之地’,是她抱着女儿唯一的遗物,才能入睡的地方。”
我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这个计划,疯了。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,赌的是人心,是规则,是一个母亲十三年的执念。
“所以,”林静用笔,将所有的箭头和文字,最终汇集到一个点上,“我们今天唯一要做的,就是把灵堂搭起来,然后,等。”
“等王馆长上门,等刘婆上门。”
“等所有的‘演员’,都自己走到我们的舞台上来。”
就在这时,陈深手里的终端“嘀”了一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随即抬起头,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我找到了。”他说,“刘婆十三年前的住址,在镇政府的户籍档案备份里有记录。”
“地址是,水月巷,十三号。”
赵小悦脸上一喜:“太好了!我们……”
“但是,”陈深打断了她,“系统地图标注,水月巷,在十三年前的洪水中,是第一批被完全淹没的区域。那里现在,是一片深水湖。”
“房子,早就没了。”
大厅里刚燃起的一点希望,瞬间又被浇灭。
一个不存在的地址。
我看向林静,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挫败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抬起头,看着陈深,平静地问:
“离这里,多远?”
陈深划了一下屏幕:“直线距离,大概三公里。就在售楼部的正后方。”
“很好。”林静站起身,把那张画满了计划的纸叠好,揣进口袋。
她走向殡仪馆的大门,伸手拉开了门。
外面那股湿冷的空气涌了进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儿?”我问。
“去水月巷。”
“去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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