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!”管七神色过分慌乱, 是从未见过的紧张局促, “我错了, 你快看看。”
陈慕察觉到事态严重性, 上前接过手机, 企业微信对话框一整列冒着红点, 划拉好几下都没到底, “这是什么?”
管七颓丧地拧着眉, 差点哭出声,“就是就是退退订信息。”
“退订?团餐的退订?”陈慕一头雾水,又点进去几个对话框一一查看。
果不其然。目之所及的信息, 基本都是怀疑店内团餐使用预制菜、料理包一类加工, 甚至还转发了不少网络上的视频链接。这些视频掐头去尾,甚至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剪辑素材, 风马牛不相及地拼凑到一起,字眼极尽煽动。
“很奇怪, 昨天那个客户我明明都好好处理了,没想到只隔了一夜就这么多人”管七越说声音越低, 最后几乎低到没音,“老板,对不起”
“别急着认错, 到底怎么回事还没搞清楚,今天有多少订单要出餐, 你有数吗?”
“有的有的,让他们在备菜了。”管七有些无措, “那,那些客户怎么办?
“除了退订的那些,还有好多公司想解约,我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给你打电话”
她凝起眉目,努力挤出一丝笑,“你先去忙,等我理一理。”
前厅那张靠窗的小桌位置很安静,陈慕打开电脑,迅速列了张表格。
就在这段时间内,服务号上又陆续收到不少质疑或是询问信息,其中不乏直接要求解约的,也有表示暂时退订的,甚至还有两个表示要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
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?陈慕扶额。
别说预制菜了,店里就连排骨的炖汁都是每天现调的,管七每天勤勤恳恳,看了这话当然委屈。更别提鲜肉鲜排每天从梅镇直送,河鲜也由崔岚峰从水产市场选购,其他果蔬全部每日现采。
唯一算得上是预制的,大概只有从瓶里倒出来的杨梅汁了。
她忽然意识到,之前店内遭遇的几次意外并不是偶然,纯粹是一场有预谋有安排的打击。从供货商的“排他协议”开始,甚至更早之前,她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被人拿捏,以至于昨天她对突然的“解约”没有足够敏感。
对方到底从中做了什么,仅一夜时间就能发生这种连锁反应?
半年时间内,与小店合作的企业客户达四十余家,每天光团餐就要出一千多份。她刚开店不久,利润并不高,难道是因低价反而让人觉得一定用了预制菜?滑稽。
她没有应对这种严重危机的经验,急于找到懂公关的人。盯着通讯录划拉了好几页,最后打给了郭佳。
对方很快接起,听闻小馆出事非常诧异,“等下我找朋友加你,你先把来龙去脉给她解释一下,她处理这种事很有经验。不过话说回来陈慕大部分情况下为了挽留客户,赔偿退款是上策,纠缠打官司是下下策。”
陈慕挂掉电话,无奈地看了眼电脑屏幕。
目前几乎一半客户要解约,假如按照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每个客户两到三万元,现在已经超过快五十万赔偿款!看似没很多钱,但她前期投入高,目前维持正常运转已谢天谢地,五十万的纯现金对她来说仍是一笔巨款。
更别提上半年她还盘下了隔壁夫妻店用作团餐厨房,又招聘了一批帮工配合管七,这部分前期支出她是从银行小企业贷款筹到的资金。她当时拒绝了陈羡的借款,现在各行各业都不好过,大姐的资金流转也不能有缺口。
唯一的安慰是,堂食部分没受太大影响。
她听从郭佳朋友的建议,紧急在店内装了两面大屏幕,实时播放厨房出餐监控画面。
两日后,要求解约的客户占比已经达到70之多。陈慕不由地更加焦躁。
团餐订单骤降,管七不得不到处跟供货商解释原因,为此急得嘴角生出好几个水泡。陈慕和他商量之后,决定暂停团餐订单运营,先保住堂食的顾客。
管七本人倒没怨言,只是那几个帮工颇有微词。由于无工可做,陈慕答应这个月仍发放薪水,到期后如果团餐还没有复工,她们可以自行决定去留。
一直在店里默默无闻的安玲,在晚上打烊后久违地找到陈慕,神情有些犹豫。
陈慕见她支支吾吾,打起精神对她笑,“安玲姐,你要说什么快说,再晚点公交车就过站了。”
“嗯陈老板,”安玲面露难色,看她一眼随即低下头,“是,是这样,蕊蕊和小桃说想,想去外面找新工作。
“你,你别担心,我不走的。我来时就跟你说过,只要店在我就一直做下去,我”
安玲这半年在店里负责洗碗、后厨清洁等杂务,带着两个新来的女工,三人做事勤快又稳当,陈慕几乎不用操心。
看她如此小心翼翼,陈慕不由赧然,“安玲姐没关系,眼下确实没那么多事要做,她们想提前找找机会,我可以理解。你不要觉得难为情,这很正常。”
不管是打工还是开店,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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