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不像太阳那么刺眼,不像星星那么遥远。
它清冷,温柔,像冬夜里的月光,静静地流淌进她心里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掌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阮听雪放下琴,对着观众席微微鞠躬。
抬起头的时候,她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,精准地落在了第三排那个小小的身影上。
裴见夏正用力地鼓掌,巴掌拍得通红,眼睛亮得惊人。
四目相对,阮听雪很轻地弯了一下唇角。
裴见夏的心脏在那一刻停跳了一拍。
颁奖仪式,阮听雪毫无悬念地拿到了金奖。
比赛结束后,裴见夏等在后台出口。
阮听雪换了便服走出来,白色羊绒大衣,深蓝色围巾,手里提着琴盒。
看见裴见夏,她脚步顿了顿。
“怎么在这里等?不冷吗?”
裴见夏摇摇头,将揣在兜里的热水袋递给她。
小小的一个,透明袋子,被热水浸泡得软软的。
阮听雪却没有接,她只是看向裴见夏:“你一直捂着?”
“嗯!”裴见夏点头,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摊开给她看。
手心被烫得微微发红。
“因为害怕温度降得太快,就一直放在口袋里。”
阮听雪沉默了两秒,然后伸出手,握住了裴见夏的手。
那双弹琴的手,指节修长,掌心温热。
裴见夏被她这么突然一碰,整个人都浑身僵硬起来。
但阮听雪却皱起眉:“裴见夏。”
“我在!”裴见夏连连应声,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叫自己。
阮听雪静静地看着她,那双总是清冷的双眸里,此刻映着冬日的天光和裴见夏微微泛红的脸。
“以后不要这样了。”
裴见夏怔住。
她呆呆地看着阮听雪,看着对方从琴盒侧边的夹层里取出一小支护手霜。
阮听雪拧开盖子,挤了一小团乳白色的膏体在自己手心,然后拉过裴见夏藏在身后的手。
那只手被烫得通红,在初冬的冷空气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裴见夏下意识想缩回去,却被阮听雪更紧地握住。
“别动。”
阮听雪的声音依旧平静,可动作却温柔得让裴见夏眼眶发热。
她将护手霜轻轻涂抹在裴见夏发红的手心,用指腹一点一点推开。
护手霜的质地很润,带着淡淡的柠檬香,在皮肤上化开,凉丝丝的,缓解了那片灼热。
“疼不疼?”阮听雪垂着眼,专注地看着她的手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
裴见夏摇摇头,又点点头,最后小声说:“有一点点……就一点点。”
其实疼的。
但她不想说。
“疼就说出来。”阮听雪抬起眼,目光与她相接,“不需要忍着。”
她的指尖在裴见夏手心最红的地方轻轻揉了揉,力道很轻,像羽毛拂过。
“裴见夏,”她叫她的名字,声音轻柔却郑重,“你要记住,你的感受,你的身体,你的一切,都比其他更重要。”
裴见夏的鼻子一酸。
小孩子的喜欢总是直白又莽撞,毫无保留。
她没什么贵重的东西,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方式,把所有她觉得好的东西都塞给阮听雪。
可她从没想过,这样可能会伤害到自己。
“可是……”裴见夏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可是我想对姐姐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阮听雪轻轻叹了口气,另一只手抬起来,拂开裴见夏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,“我都知道。”
她的指尖拂过裴见夏的眉心,那里因为委屈而微微蹙着。
“但对我好,不代表要伤害你自己。”阮听雪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,“真正的对一个人好,应该是两个人都开心,都舒服。而不是一个人忍着疼,另一个人看着心疼。”
裴见夏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一段话,然后从中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信息。
“姐姐,你在心疼我吗?”
阮听雪点头,没有半分犹豫,“是。”
裴见夏眨了眨眼睛,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甜。
她弯起嘴角,“那我知道了,以后不这样了。”
“嗯,乖。”阮听雪揉了揉她的头,然后拉过了她的手。
裴见夏的手被她握着,整个人都僵住了,耳朵尖慢慢爬上一层粉色。
后台的走廊人来人往,有工作人员扛着设备经过,有其他选手和老师交谈着走过。
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她们两人牵着的手。
就在这时候,一个穿着黑色演出服的女生快步走了过来。
她看起来和阮听雪差不多大,头发梳得整齐,手里也提着一个琴盒。
女生在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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