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长没有后代,少族长的位置岂不是……
流言渐起,族人们表面对他恭恭敬敬,实则背地里传这是族长杀死亲生儿子的报应。
白轻引不禁发问,“实际上呢?”
“当然是阴气缠身影响了那方面的功能。”正大光明在二楼护栏处听他们谈话的白清雾似笑非笑,“能心狠手辣到杀死亲生儿子,想必他并不需要后代。”
“正好,我帮他一劳永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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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怀好意镜中妖(44)
一旁的白鹤越唯有心疼。
被亲生父亲那样对待怎么不痛心?
同样能见鬼经历过怀疑与异样眼神的他很有发言权,若不是彻底失望,怎会有现在的淡然?
白鹤越不是爱流泪的,正相反,除了幼时控制不住情绪掉过眼泪,细数五岁过后哭的次数屈指可数,安静乖巧的孩子才受欢迎,哭闹除了惹来厌烦外什么都不会有。
现在看着黑发妖鬼神色冰冷时,熟悉的水汽再次弥漫,模糊了视野内的身影。
不过两句话的功夫,再转头时就见白鹤越眼泪滑落的白清雾来不及打出问号,不假思索抬手抹了一把对方的脸,在青年迷茫时轻啧,“爱哭鬼都没你能哭,一天天眼泪流个没完。”
白鹤越抓着黑发妖鬼手腕不撒手,小声反驳,“我是在为你哭。”
不叫您了?
白清雾挑眉,并不在意细微的称呼变化,“省省眼泪吧,我不需要。”
该哭的早在当年的被窝里哭完了,他漫不经心想。
世上没有生而知之的人,又不是前世忘了喝孟婆汤,在刚会走时他学会了疼,说出的第一个字是不。
‘不要打我。’
那人望着他的眼神只有冰冷和审视,做好了没有夸奖,原地踏步将迎来斥责与拳脚。
‘白清雾,你的礼仪被狗吃了吗?把腰给我弯下去!’
‘白清雾,我告没告诉过你一道菜只能吃三口?如此贪图口腹之欲,这个月每日一餐,长长记性!’
‘白清雾,听说你最近的功课没有丝毫进步,看来日后只睡三个小时便足够了。’
‘白清雾……’
从有记忆起,那人只唤他的大名,每一次斥责过后必定伴随疼痛,简单上药后第二天仍要学习,对白清雾来说,‘父亲’是一个称呼,代表不了任何含义。
仔细回想,他幼年的记忆是一片暗色,数不清的黑白画面一遍遍播放着挨打的情景,在回忆组成的灰色长廊深处,唯一红到发黑的屏幕上是死不瞑目的自己。
他忘记了那时的心情,不过想来是平静且早有预料的。
楼下两人还在继续谈论关于他的事,听着是站在他这边,那也改变不了他憎恨白家人的事实,顶多……让你们多活两天。
白清雾大发慈悲颔首,未看见被白鹤越随身携带的古镜中,升腾翻滚的浓郁红雾悄然散去一些。
感知敏锐,时刻注意怀中古镜情况的白鹤越垂眸,忽然攥紧了妖鬼的手,“以后,我会陪着你的。”
手指动了动,并未用力,免得折断人类脆弱的骨头,白清雾眯眼,道出残酷一个事实,“妖鬼寿命无穷无尽,你用什么陪我?”
言语轻佻,“用你那不知能否活到百岁的命?”
“您说过,我死后会化为厉鬼。”白鹤越又唤起了这个称呼,“到时我会继续留在您身边。”
白清雾第一时间不是对他的话发表看法,“别您来您去的,听着别扭。”
之前不觉得,现在总觉得‘您’带了点距离感。
然后才是嘲讽刚才的话,空闲的手拽了下白鹤越的长发,“厉鬼是那么简单的?以你的阴气程度,到时能不能记得我还不一定。”
一山不容二虎,见到他更大可能是发起攻击,你死我活的罢了,以后不就是敌人?
想到这点的白清雾没有提前下手解决白鹤越的念头,一是对实力的绝对自信,二的话……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。
“会记得。”白鹤越眼中的执着令白清雾也不由心惊,“哪怕忘了自己,我也会记得你。”
话里蕴藏的感情他心知肚明,无需得到回应,主动转移话题,“你现在还想杀掉我们吗?”
“什么你们,我想杀的是白——”脱口而出更能反应真实内心,白清雾拧眉,压下心中不自在,“你套我话?”
“只是想确认一下妖鬼先生的真实想法。”白鹤越放轻的声音进了耳朵莫名有几分软,“请不要生气。”
指缝被另一种温度蹭了蹭,似无声撒娇,白清雾冷笑,他堂堂大妖鬼能吃这套?
“再有下次别怪我堵住你的嘴。”大妖鬼恶狠狠威胁。
白鹤越眼睛微不可察一亮,牙印未消的唇动了动,“用什么?”
发觉白鹤越的视线落点,白清雾嘴角一抽,突然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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