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的暗号。
&esp;&esp;他拉开门,拂晓站在外面,一身灰布衣裳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
&esp;&esp;“路过,顺道看看你们。”
&esp;&esp;她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,里面是几块点心,还有一张折好的纸条。
&esp;&esp;柯秩屿从窗边走过来,拿起纸条展开。
&esp;&esp;萧祇凑过去看,上面只写了一行字:
&esp;&esp;有人在北地、江南、京城同时打听,找一个左小臂内侧有叶形胎记的人。
&esp;&esp;出价很高,不问来历,不问死活。
&esp;&esp;柯秩屿的手指在纸条边缘停了一瞬,然后把纸条折起来,放进袖子里。
&esp;&esp;拂晓看了他一眼:
&esp;&esp;“夫人说,这个消息可能是冲你们来的,让你们留个神。”
&esp;&esp;萧祇看着她:
&esp;&esp;“找到之后呢?”
&esp;&esp;“没说,只说要人。”
&esp;&esp;拂晓走了,门关上。
&esp;&esp;萧祇转过身,柯秩屿已经走回窗边,背对着他,看着外面。
&esp;&esp;萧祇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,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。
&esp;&esp;街上有人挑着担子走过,卖的是糖葫芦,红艳艳的,插在草靶子上。
&esp;&esp;柯秩屿的目光落在那串糖葫芦上,又收回来。
&esp;&esp;“你手上有胎记的事,除了我,还有谁知道?”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&esp;&esp;萧祇把手伸过去,握住他的左手,拇指隔着袖子按在小臂内侧那个位置。
&esp;&esp;柯秩屿由他按着。
&esp;&esp;“找人的这个人,知道这个胎记。”
&esp;&esp;“要么是当年见过我的人,要么是——知道我身世的人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的声音很平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&esp;&esp;萧祇看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柯秩屿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但萧祇注意到他的手——那只被萧祇握住的手,手指微微蜷着,指节泛白。
&esp;&esp;他松开柯秩屿的手,没再问。
&esp;&esp;夜里,萧祇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弄醒。
&esp;&esp;是纸页翻动的声音,很轻,但瞒不过他。
&esp;&esp;他睁开眼,柯秩屿不在床上。
&esp;&esp;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,照在桌边那个人身上。
&esp;&esp;柯秩屿坐在那儿,面前摊着那本从寒鸦弄来的账本,但不是在看账目——
&esp;&esp;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的边缘,那页纸上什么都没写,只有空白的纸面被月光照得发亮。
&esp;&esp;萧祇看了他很久。
&esp;&esp;他没动,就那么坐着,手指在那片空白上慢慢划过。
&esp;&esp;萧祇把眼闭上。
&esp;&esp;第二天一早,柯秩屿还在桌边。
&esp;&esp;那本账本收起来了,桌上摆着几个小瓷瓶,他在往里面分装药粉。
&esp;&esp;萧祇起来,走到他旁边坐下,把他的手拉过来,翻过来看掌心。
&esp;&esp;掌心里有几道被笔杆压出来的红印子。
&esp;&esp;他用拇指按了按,然后松开:
&esp;&esp;“那条消息,我去查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
&esp;&esp;“你要自己去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没说话。
&esp;&esp;萧祇把他的手放下,站起来,把刀背上,走到门口,又停下:
&esp;&esp;“你知道有人在找你,你就不想找他们?”
&esp;&esp;柯秩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不答反问:
&esp;&esp;“你怎么知道是‘他们’?”
&esp;&esp;萧祇转过身。
&esp;&esp;柯秩屿坐在那儿,手里捏着一个小瓷瓶,塞子还没盖上。
&esp;&esp;日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手上,把那双手照得几乎透明。
&esp;&esp;他看着萧祇,目光很平静:
&esp;&esp;“也许是仇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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