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行。”
&esp;&esp;萧祇想了想,又问:
&esp;&esp;“那黑风岭的事呢?”
&esp;&esp;柯秩屿沉默了一瞬。
&esp;&esp;黑风岭山坳里那场厮杀,他们杀了柳芸、春杏、麻婆婆,还有十几个护卫。
&esp;&esp;所有在场的人,全死了。
&esp;&esp;没有活口,没有证人。
&esp;&esp;除了拂柳夫人从种种线索中推测,没人能确定是他们干的。
&esp;&esp;“她问,就认一半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道,
&esp;&esp;“可以说我们在场,但人不是我们杀的。
&esp;&esp;是幽冥府的人追上来,和柳芸的人火拼,两败俱伤,我们只是捡了便宜。”
&esp;&esp;萧祇点头。
&esp;&esp;这个说法说得通。
&esp;&esp;当时确实有幽冥府的人参与——虽然他们后来也被萧祇杀了,但外人不知道。
&esp;&esp;“如果她不问呢?”萧祇又问。
&esp;&esp;柯秩屿看他一眼:“那就不说。”
&esp;&esp;萧祇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,很快又压下去。
&esp;&esp;他就喜欢柯秩屿这样,对谁都留一手,从不把底牌全亮出去。
&esp;&esp;除了对他。
&esp;&esp;他重新靠回柯秩屿肩上,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。
&esp;&esp;“拂柳夫人对我们不错。”
&esp;&esp;他闷声道,
&esp;&esp;“但我还是不信她。”
&esp;&esp;“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这世上,我只信你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翻书的动作停了。
&esp;&esp;萧祇这句话说得很轻,像是不经意间脱口而出。
&esp;&esp;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,耳根有些发热,却没改口,也没解释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&esp;&esp;柯秩屿沉默了很久。
&esp;&esp;久到萧祇以为他不会回应了,他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&esp;&esp;不是“我也只信你”,只是一个“嗯”。
&esp;&esp;但萧祇知道,这已经是柯秩屿能说出的最重的话了。
&esp;&esp;他抱着柯秩屿腰的手臂收紧了些,嘴角那点弧度终于压不住了,微微扬起。
&esp;&esp;马车继续向前,洛水渐近。
&esp;&esp;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&esp;&esp;拂柳夫人在洛水上游的一处临水别院等他们。
&esp;&esp;院子不大,却精致。
&esp;&esp;青瓦白墙,几丛翠竹,一条碎石小径通向水边的凉亭。
&esp;&esp;凉亭里摆着茶案,拂柳夫人正坐在案边,慢悠悠地抽着那支鎏金烟杆。
&esp;&esp;见两人进来,她抬起眼,目光在萧祇和柯秩屿身上转了一圈,两人走得极近,肩膀几乎贴着。
&esp;&esp;拂柳夫人唇角微勾,什么都没说,只是抬了抬下巴:“坐。”
&esp;&esp;两人落座。
&esp;&esp;“茶还是酒?”
&esp;&esp;拂柳夫人问。
&esp;&esp;“茶。”柯秩屿道。
&esp;&esp;拂柳夫人亲自斟了两杯,推过去。
&esp;&esp;“狄莺的事,老余传消息回来了。”
&esp;&esp;她端起自己的茶杯,抿了一口,
&esp;&esp;“人送到了江南,已经安顿下来。那片残片,她暂时没去取。”
&esp;&esp;萧祇眼神微动,消息传得真快。
&esp;&esp;“她怎么说?”柯秩屿问。
&esp;&esp;“她说,还没想好。”
&esp;&esp;拂柳夫人笑了笑,
&esp;&esp;“是个聪明的丫头。
&esp;&esp;知道自己保不住,又舍不得给出去,就先放着。
&esp;&esp;等风头过了,再做打算。”
&esp;&esp;萧祇没说话。
&esp;&esp;狄莺的选择,和他们无关。
&esp;&esp;拂柳夫人放下茶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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