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苍明看着他。
&esp;&esp;“就这？”
&esp;&esp;封染墨又咬了一口。
&esp;&esp;“好吃。”
&esp;&esp;苍明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&esp;&esp;很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。
&esp;&esp;封染墨看见了。
&esp;&esp;他把剩下的一半三明治塞进苍明手里。
&esp;&esp;“自己做的自己吃。”
&esp;&esp;苍明低头看着那半个三明治。
&esp;&esp;封染墨咬过的那一边有月牙形的齿痕。
&esp;&esp;他沿着齿痕咬了一口。
&esp;&esp;同一个三明治，味道不会有区别。
&esp;&esp;他嚼了几下，咽下去。
&esp;&esp;然后把剩下的全吃完了。
&esp;&esp;上午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，照在客厅的地板上。
&esp;&esp;封染墨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&esp;&esp;普通的书。
&esp;&esp;纸质的，印刷的，有墨水的味道。
&esp;&esp;他翻了几页，看不进去。
&esp;&esp;他把书放在膝盖上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&esp;&esp;天空是蓝色的。
&esp;&esp;苍明坐在他旁边。
&esp;&esp;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&esp;&esp;苍明的手放在膝盖上。
&esp;&esp;封染墨把手覆上去，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。
&esp;&esp;苍明的手指收紧了。
&esp;&esp;两个人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客厅里很安静，安静到能听见冰箱嗡嗡响的声音，能听见楼上有人在走路的声音，能听见窗外鸟叫的声音。
&esp;&esp;所有普通的声音。
&esp;&esp;苍明偏过头，看着封染墨的侧脸。
&esp;&esp;和之前在副本里一样的路线，一样的角度。
&esp;&esp;但不一样了。
&esp;&esp;之前他在确认，确认封染墨还活着，确认封染墨还在。
&esp;&esp;现在他不需要确认了。
&esp;&esp;封染墨就坐在他旁边，手扣着他的手指，膝盖挨着他的膝盖。
&esp;&esp;他只是在看。
&esp;&esp;封染墨感觉到了那道目光，没有回头。
&esp;&esp;“看什么？”
&esp;&esp;苍明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他把封染墨的手拉过来，放在自己腿上。
&esp;&esp;然后低下头，把脸埋进封染墨的肩窝里。
&esp;&esp;他的头发蹭着封染墨的脖子，有点痒。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躲。
&esp;&esp;纵容着小男朋友的撒娇，他伸手摸了摸苍明的头发。
&esp;&esp;发尾是银白色的，硬的，有点扎手。
&esp;&esp;发根是深棕色的，软的。
&esp;&esp;两种颜色之间的交界模糊，有一种渐变的感觉。
&esp;&esp;“你什么时候去染头发？”封染墨问。
&esp;&esp;苍明没有抬头。
&esp;&esp;“不染。”
&esp;&esp;“一直这样？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封染墨的手指从那道交界线上划过去。
&esp;&esp;“这样也好看。”
&esp;&esp;苍明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他把脸往封染墨的肩窝里埋了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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