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不紧张。
&esp;&esp;他不害怕。
&esp;&esp;苍明的手松开了。
&esp;&esp;他知道封染墨在演,但不知道他在演什么。
&esp;&esp;他只知道,封染墨正按照剧本走向死亡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封染墨只是在演——演给剧场看,演给观众看,演给他看。
&esp;&esp;封染墨站在舞台中央,白色长袍垂到脚踝,长发披散在肩侧。
&esp;&esp;他的影子从脚下延伸出去,被追光灯拉得很长,投在幕布上,像一个巨大的十字架。
&esp;&esp;幕布暗红,影子漆黑,红与黑叠在一起,像干涸的血。
&esp;&esp;观众席上的影子在看他。
&esp;&esp;有人看他的脸,有人看他的手,有人看他的影子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它们在找什么。
&esp;&esp;他只知道,它们在等。
&esp;&esp;等他念出第一句台词。
&esp;&esp;“我将拯救你们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剧场里,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。
&esp;&esp;观众席上的影子没有鼓掌。
&esp;&esp;它们在等剩下的台词。
&esp;&esp;剧本要求神在第一幕说三句。
&esp;&esp;“我将拯救你们。”
&esp;&esp;“不要害怕。”
&esp;&esp;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&esp;&esp;封染墨说出第二句:“不要害怕。”
&esp;&esp;没有人害怕。
&esp;&esp;观众席上的影子不会害怕——它们已经死了。
&esp;&esp;苍明站在舞台边缘,不会害怕——他只会担心。
&esp;&esp;担心威亚断裂,担心封染墨在第五幕真的死去。
&esp;&esp;封染墨说出第三句: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&esp;&esp;观众席上的影子开始鼓掌。
&esp;&esp;这一次不是同时,而是此起彼伏,像海浪一波一波涌来。
&esp;&esp;掌声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、反弹,像乒乓球在桌面上跳动。
&esp;&esp;封染墨站在那里,听着那些掌声,面无表情。
&esp;&esp;他在心里把那三句台词又咀嚼了一遍。
&esp;&esp;前两句说给观众听,最后一句说给苍明听。
&esp;&esp;苍明不知道。
&esp;&esp;他以为“我会回来的”是剧本的台词,是神对苍生说的话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那是封染墨对他说的。
&esp;&esp;封染墨不会告诉他。
&esp;&esp;因为一旦告诉,苍明就会知道他在计划什么——计划着死,或者计划着不死。
&esp;&esp;无论哪种,苍明都会插手。
&esp;&esp;插手就会破坏剧本,破坏剧本就会死。
&esp;&esp;封染墨不能让他死。
&esp;&esp;威亚从封染墨腰上自动脱落。
&esp;&esp;两根钢丝从银色扣环里滑出,缩回黑暗,像两条受惊的蛇。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低头看。
&esp;&esp;他的视线仍落在观众席上,看着那些半透明的影子——它们鼓掌,它们坐下,它们等待。
&esp;&esp;等下一幕,等神的下一句台词,等神在第五幕献祭。
&esp;&esp;他转身走下舞台。
&esp;&esp;苍明跟在他身后。
&esp;&esp;幕布开始合拢,暗红色布料从两侧向中间滑动,遮住舞台,遮住追光灯,遮住观众席上的影子。
&esp;&esp;封染墨走在过道里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回荡。
&esp;&esp;苍明走在他身后,无声无息。
&esp;&esp;第二幕的幕布拉开了,比第一幕更慢。
&esp;&esp;不是铰链卡住,而是剧场在刻意延缓节奏——像一个人在深呼吸,吸得很慢,吐得更慢。
&esp;&esp;潮湿发霉的空气从幕布缝隙间涌出,带着旧布料和灰尘的味道。
&esp;&esp;舞台上的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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