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但没有人会觉得他可笑——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，走廊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。
&esp;&esp;“走。去二楼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是二楼？”有人小声问。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他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&esp;&esp;他只是觉得，如果“解剖学”课程结束了，下一节课应该在另一个教室。
&esp;&esp;按照正常的教学楼布局，一年级在一楼，二年级在二楼。
&esp;&esp;他们的“解剖学”如果是第一课，算是一年级的课程。
&esp;&esp;那么下一课应该是二年级的课程。
&esp;&esp;这只是他的猜测。
&esp;&esp;但在别人眼中，这不是猜测，是指引。
&esp;&esp;所有人跟着封染墨，朝楼梯方向走去。
&esp;&esp;走廊很长，长到看不见尽头。
&esp;&esp;应急灯每隔十米一盏，越往深处越暗，像在被什么东西吞噬。
&esp;&esp;封染墨走在最前面，苍明跟在他身后半步，雷昂和其他人跟在后面，形成松散的纵队。
&esp;&esp;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，和应急灯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，形成单调的、催眠般的节奏。
&esp;&esp;封染墨数着自己的脚步。
&esp;&esp;数到第五十七步的时候，他停下了。
&esp;&esp;不是看见了什么，是他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变了。
&esp;&esp;之前的瓷砖地面是硬的、冷的、微微潮湿。
&esp;&esp;现在他脚下的地面是软的，像踩在某种有弹性的东西上面。
&esp;&esp;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&esp;&esp;地板还是那个地板，瓷砖还是那些瓷砖，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。
&esp;&esp;但脚感不会骗人——地面确实是软的。
&esp;&esp;“地面变软了。”苍明印证了他的感觉。
&esp;&esp;封染墨蹲下来，用手指按压地面。
&esp;&esp;瓷砖表面没有凹陷，但他的手指确实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弹性，像瓷砖下面有一层厚厚的海绵。
&esp;&esp;他站起来，继续走。
&esp;&esp;又走了十三步，再次停下。
&esp;&esp;这一次是因为墙壁。
&esp;&esp;走廊右侧的墙上有一面镜子。
&esp;&esp;不是普通的镜子，它不反射影像。
&esp;&esp;表面一片漆黑，像被涂了一层黑色油漆，又像一个通往另一个空间的入口。
&esp;&esp;封染墨站在镜子前，看不见自己的脸，只能看见一片纯粹的、不反光的黑色。
&esp;&esp;“别看了。走。”
&esp;&esp;封染墨收回视线，继续走。
&esp;&esp;他没有注意到，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，那面黑色镜子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&esp;&esp;不是他的轮廓，是另一个人的——更瘦，更小，像一个孩子。
&esp;&esp;那个轮廓在镜面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消失了。
&esp;&esp;楼梯到了。
&esp;&esp;楼梯间的门半开着，门缝里透出和走廊里一样的绿光。
&esp;&esp;封染墨推开门，走进楼梯间。
&esp;&esp;格局很正常——向上和向下的楼梯，不锈钢扶手，水磨石台阶，每个转角处都有一盏应急灯。
&esp;&esp;但向上的楼梯和向下的楼梯看起来不一样。
&esp;&esp;向上的楼梯干净，台阶上没有灰尘，扶手上没有锈迹，像每天都有人打扫。
&esp;&esp;向下的楼梯积满灰尘，扶手布满锈迹，角落结着蛛网。
&esp;&esp;“往上。”
&esp;&esp;封染墨踏上向上的楼梯。
&esp;&esp;脚落在第一级台阶上的时候，整栋楼突然震了一下。
&esp;&esp;不是地震那种震动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像建筑物本身在呼吸的那种震动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感觉到了，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。
&esp;&esp;震动持续了三秒，然后停止。
&esp;&esp;二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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