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英浮唇角微扬,拿起朱笔,落在诏书之上,利落落下一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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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边境大营,霍渊正垂首擦拭随身佩刀。
&esp;&esp;内侍入帐宣读开战诏书,话音落定,霍渊将长刀利落归鞘,径直起身迈步走到军事舆图前,指尖重重按在青阳北境交界:“传我军令,三军即刻拔营,全线开拔。”
&esp;&esp;同日,楚越十万大军自东线压至青阳边境。青阳璐仓促调兵迎战,猝不及防遭遇突袭,接连失守三座城池,东线防线节节溃败。
&esp;&esp;北境疆场,青阳衡领着原有边防驻军,直面霍渊大军对峙阵前。他按兵不动,不曾主动挑起战事,反倒修下一封急信,八百里加急送回青阳京城。
&esp;&esp;信中言辞谦卑恳切,只陈述前线兵力单薄,难抵来势汹汹的外敌,恳请京城速发援兵补给。
&esp;&esp;青阳曜坐在御书房,对着求援信来回踱步,神色焦灼难安。皇后静坐一旁,指尖捻动佛珠,动作不急不缓。
&esp;&esp;“眼下朝中可用之人寥寥。”青阳曜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皇后身上——老四滞留北境,老三困守东线,余下能调动的,唯有老五。
&esp;&esp;皇后捻珠的动作骤然停下,语气平稳无波:“眼下局势,有可用之人足以。”
&esp;&esp;青阳曜眉宇间满是迟疑:“老五心性不稳,难堪大任。”
&esp;&esp;“前线战事吃紧,容不得挑拣权衡。”皇后语声笃定。
&esp;&esp;青阳曜长久沉默,终是咬牙下旨,命青阳策领兵驰援北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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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战火绵延整整一年。
&esp;&esp;东线战场,青阳璐麾下兵力折损惨重,接连丢掉五座城池,疲于退守。北线战场,青阳策勉强稳住防线,麾下将士伤亡无数。
&esp;&esp;霍渊麾下兵马攻势连绵不绝,一波停歇,一波复起,硬生生拖住青阳全部主力。
&esp;&esp;青阳曜心底早已萌生停战念头。他清楚国库早已透支空虚,清楚前线两路皇子兵力濒临极限,清楚自己的帝位早已摇摇欲坠。他始终不肯率先开口议和,心底忌惮一旦示弱,便会彻底失去手中所有筹码。
&esp;&esp;这份两难,最终由青阳衡替他打破。
&esp;&esp;一道奏折递入京城,言辞恳切,直击要害——青阳衡直言战事持续损耗过大,青阳国力早已不堪负荷,恳请君王遣使议和,以割地赔款换取朝堂存续。
&esp;&esp;青阳曜对着奏折静坐良久,最终落笔,批复一字:准。
&esp;&esp;议和使臣带着割地书契奔赴英军大营。霍渊收下文书,下令大军后撤三十里。东线楚越兵马,同步暂缓攻势。
&esp;&esp;数日过后,青阳衡高举“清君侧”旗号,统领埋藏于西南的旧部将领,径直挥师回京。
&esp;&esp;兵临城下的消息传入御书房时,青阳曜正在伏案处理政务。内侍跌跌撞撞闯入殿内,语声慌乱破碎:“四殿下兵临皇城,手握先帝遗留遗诏,直言自身才是正统继位人选!”
&esp;&esp;青阳曜手中朱笔骤然脱手,哐当落地。他脸色惨白,周身控制不住发抖:“他怎敢……他怎敢这般行事!”
&esp;&esp;皇后从内殿缓步走出,静立在他身后,一言不发。她静静看着身前男人失态颤抖的背影,看着那双连纸笔都握不稳的手,片刻之后,默然转身,重回内殿,再不露面。
&esp;&esp;青阳衡率军入城那日,东线、北线两位皇子,全程按兵不动。
&esp;&esp;青阳璐有心领兵驰援,可麾下兵马历经整年苦战,死伤过半,粮草军备损耗殆尽,早已无力支撑内战。
&esp;&esp;青阳策同样驻守北境,浴血拼杀无数,从始至终,未曾收到京城半粒粮草、半分抚恤,心底寒意早已根深蒂固。
&esp;&esp;青阳衡早早递出两封私信,精准戳中两人要害。
&esp;&esp;送往青阳璐的信中写道:东线苦战整年,麾下兵卒折损无数。执意死守皇权,只会耗光所有嫡系兵力。安稳退回封地,守住自身藩王尊荣,才是稳妥去处。
&esp;&esp;送往青阳策的信中写道:北境苦战,伤亡累累。君王未曾有过半分体恤。旁人冷眼旁观,唯独你深陷死局。放下执念,麾下兵马可全数保全。
&esp;&esp;青阳璐看完书信,抬手燃尽纸页,闭门不出,带着残兵退守封地,彻底隔绝外界纷争。青阳策对着书信静坐整夜,翌日清晨,大开城门,率众迎接青阳衡入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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