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不够划算。
&esp;&esp;不够谨慎。
&esp;&esp;他冲动了。
&esp;&esp;现在后悔也晚了——他连价都没有讲，那么快的完成支付，就是为了避免这一刻。
&esp;&esp;避免回过头来想清楚，就放弃了这样完全由情绪支配的行动。
&esp;&esp;在地板上躺了大概有两个小时，赛乐爬了起来，明天还要上班，他走到浴室开始放水，浴缸的水放满，他脱掉衣服躺进去，所有的疲劳都在温暖的水流下消减，然后，他松弛的大脑开始回忆过去紧绷状态下发生的一切事件。
&esp;&esp;魏易决定暂时放缓他的行动。
&esp;&esp;为了保证他的安全。
&esp;&esp;——但是，她可信吗？
&esp;&esp;“哗啦”——赛乐猛地从水里钻了出来。
&esp;&esp;魏易自称替纪湛办事，但是到目前为止，他都没有跟纪湛有过任何的接触。纪湛会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吗？
&esp;&esp;她让自己暂时不联系，是因为他已经告知了所有石种的位置，他已经没用了。
&esp;&esp;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纪湛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。
&esp;&esp;魏易耍了他。
&esp;&esp;她要把所有的功劳都抢走
&esp;&esp;。
&esp;&esp;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——公司里面发生过很多次。甚至他就是干这种事的高手。
&esp;&esp;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确认真相。
&esp;&esp;联系纪湛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公司里面人来人往，今天据说是周年庆，公司某个产品发布一周年，卖得好的产品总是会搞一些这种活动，让负责项目的部门出出风头。
&esp;&esp;活动在三周之前就开始预热了，策划提前交给了赛乐，就在今天早上，他决定取消活动。
&esp;&esp;海金钢颅骨正在舆论的风口浪尖。
&esp;&esp;因为海金钢颅骨卖得好在公司内部庆祝——不被媒体打成筛子才怪。
&esp;&esp;下午下班的时候，内线电话响了，费程让他过去办公室，赛乐觉得应该是为了海金钢颅骨的事，最近已经没有更大的事了。
&esp;&esp;于是他心平气和的走到了办公室，恭恭敬敬办公室的门关上，再走到费程面前。
&esp;&esp;然后，他发现费程的桌上摆了一把枪。不是上次杀掉任睿声的那一把，这把枪更新，更大。
&esp;&esp;漆黑的枪身，上面还有消音器。已经安装好了。
&esp;&esp;“还记得我告诉过你什么吗？”费程从座位上站起来，枪拿在他的手心，他开始对着赛乐绕行，到赛乐身体的左侧停下，“嗯？赛乐。”
&esp;&esp;赛乐不敢偏头看费程，他的身体僵硬至极，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已经空掉的座位，一板一眼地发言：“是、是发生什么事了吗？费总。”
&esp;&esp;“你是不是以为，任睿声死了，我就不会再调查你跟他之间的纠葛了？”
&esp;&esp;咯噔。
&esp;&esp;赛乐：“费、费总，您在说什么呢？”
&esp;&esp;费程转身从桌上拿来一份报告，报告外面有一层塑料封皮，砸在赛乐的脑袋上，纸剐过他的头发，响得吵闹。
&esp;&esp;赛乐诚惶诚恐地蹲下身捡报告，报告里面的内容太少了，纸太薄，他用指甲扣了好多下都没有扣上来，干脆在地上翻页——
&esp;&esp;费程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：“你可以用钱收买的人，为什么会觉得他不会因为钱背叛你呢？”
&esp;&esp;赛乐跌坐在地上。
&esp;&esp;他甚至都没有翻到文件真正的重点。
&esp;&esp;他知道是谁了。
&esp;&esp;那个采购部的经理。
&esp;&esp;不过、不过还好……这点证据只能够说明他陷害任睿声，问题不大……问题不大……
&esp;&esp;“费林飞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？”
&esp;&esp;心脏停跳。
&esp;&esp;赛乐抬起头，不用照镜子，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白得不像话，费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审视的眼神好像一把马上就要砍到脑袋的铡刀，只要他说错半个字，铡刀就会将他头颅割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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