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奇良思索片刻，又问：“那项景说的，你上面的人呢？”
&esp;&esp;周宇：“我父亲的一个朋友，他劝过我不要调查，他参与了对我父亲罪名的炮制。可能因为愧疚吧。”
&esp;&esp;因为愧疚，所以对他手下留情，打通项景的关系。
&esp;&esp;气氛陡然变得沉重起来。
&esp;&esp;奇良吃了两口蘑菇，将龙虾推到周宇身前。
&esp;&esp;“好难吃哦，给你吃吧。”
&esp;&esp;周宇乜了奇良一眼。
&esp;&esp;奇良视若无睹，继续叉蘑菇，顺便喝一口汤。
&esp;&esp;周宇开始吃虾。
&esp;&esp;狼吞虎咽，风卷残云，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那句“最近大鱼大肉吃惯了”的硬气样。
&esp;&esp;等他吃完，奇良又问：“那卡斯呢，卡斯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&esp;&esp;周宇目光淡淡扫到餐桌中央装芝士蛋糕的那一个方盘上。
&esp;&esp;奇良：“……”
&esp;&esp;奇良将芝士蛋糕给他挪了过去，周宇抱着啃了一口，被糖分滋养，神情舒展不少：“这是我的猜测，卡斯的事应该也跟那台机器有关。”
&esp;&esp;章驰吃完牛排，开始喝茶：“宝石骑士吗？”
&esp;&esp;周宇啃着蛋糕含混点头。
&esp;&esp;奇良皱眉：“你不是说那台机器是拿来监控政府官员的吗，为了海恩科技的利益，跟卡斯有什么关系？”
&esp;&esp;周宇放下蛋糕：“需求是被创造出来的。不打仗，军火卖给谁？”
&esp;&esp;“没有冲突，制造冲突，没有战争，制造战争。”
&esp;&esp;周宇哼唧一声，“世界和平了，军火商不就破产了？”
&esp;&esp;奇良嘴巴微微张开。
&esp;&esp;——像是想要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&esp;&esp;他最终闭上了嘴。
&esp;&esp;章驰脑海中突然闪过言英成说过的话：
&esp;&esp;——“a392巡逻无人机，海恩军工的新产品，系统互联。”
&esp;&esp;——“我们是自己人，它不会启动打击程序的。”
&esp;&esp;在翻越边境的时候，言英成还说，他所在的部队，八成以上的装备，海恩军工都是唯一供货商。
&esp;&esp;周宇：“宝石骑士为海恩科技的利益提供计算服务，它搜集一切，计算一切，他们能够算出发动战争带来的商业利益，计算出哪些议员可以为他们所用，跟他们捆绑，南区的乱局其实早就有了雏形，政府发动对外战争要么是为了攫取更大的利益，要么是为了转移国内的矛盾焦点——公众只能够被一个热点事件吸引眼球，又或者，两者兼有。”
&esp;&esp;章驰沉默片刻，说：“我从跟乔希联系的那个新闻记者那里，看见了一些卡斯的政府报告。”
&esp;&esp;周宇：“什么报告？”
&esp;&esp;章驰：“卡斯的地下发现了大量雪金，远超现在世界发现雪金的总量。”
&esp;&esp;“难怪，”周宇的神情没有一点意外，语气平静，“看来是两者皆有。”
&esp;&esp;奇良：“我怎么没听懂啊……”
&esp;&esp;周宇：“意思就是，北区和南区的冲突已经有了前兆，为了避免国内矛盾爆发，当局和海恩科技利益一致，发动对外战争。”
&esp;&esp;“共同的敌人才是增强内部凝聚力最好的手段。”
&esp;&esp;“沸腾的民意对现在的改革派没有好处，至少，他们得拖到下一届政府上台，免得这烂摊子甩到自己头上，海恩科技能靠军火赚钱，选择卡斯，大概是因为‘雪金’，”周宇说，“在这种枪口上，卡斯自己撞了上来。倒霉。”
&esp;&esp;一种比刚才更沉寂的安静出现在餐桌。
&esp;&esp;持续了很长时间。
&esp;&esp;他们亲眼见识了卡斯的混乱。
&esp;&esp;被炮火摧毁的居民楼，被送进俘虏营的卡斯军人，被白虫啃食一空的“尸体”，断肢、残骸，尖叫、战栗、恐惧，无处不在，他们被白银共和国的军人用枪口指着，差一点就丧命。
&esp;&esp;那些沉重的死亡，摆上纸，不过是被机器计算出来的风险收益比。
&esp;&esp;言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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