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的热汗将真丝睡裙晕出点点水迹, 碎发被脸上的汗水黏在颊面，困意几乎是一瞬间就被驱散了。
&esp;&esp;掀开被子下床，走进浴室，脱下睡裙打开花洒, 温热的水喷出, 让她终于清醒了一点。
&esp;&esp;严格来说那并不算是无中生有的梦，而是某一个很久以前的晚上曾经发生过的事。
&esp;&esp;过了这么多年，蒋萤已经完全不记得那个晚上了，但她的脑子似乎并没有真的将这些记忆删除, 而是压缩打包放在了某个隐秘的角落里。
&esp;&esp;那条来自五年前的陆之奚, 内容显得有些神经质的短信，莫名其妙地把这些记忆激活了。
&esp;&esp;时间还是凌晨四点出头, 蒋萤已经彻底睡不着。
&esp;&esp;她冲完澡后换了身衣服, 披上毛衣走到铺着羊绒地毯的书房里，把取暖器打开, 准备将今年要卖出的旧书清理出来。
&esp;&esp;窗外沉郁的夜色将白茫茫的雪染成冰冷深重的黑色，室内是一片温暖安静。
&esp;&esp;书房里三面墙都摆满书, 困倦的小狗陪她走过来后，直接在暖烘烘的取暖器旁躺下，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。
&esp;&esp;书架旁的木质立柜上摆着许多照片，都是蒋萤这几年出去旅游时拍下的。
&esp;&esp;照片里的她在容貌上并没有多大变化，但如果按照时间排列顺序，还是能轻易地分辨出她看向镜头的眼神在逐步变得温厚。
&esp;&esp;一个人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都藏在眼睛里。
&esp;&esp;蒋萤无目的地翻着书页，刚才那个梦中的场景还鲜明地留存在脑海中。
&esp;&esp;梦里的陆之奚眼里带笑，看她时充满爱怜，有一种病态的迫切。
&esp;&esp;而今天送她回家的这个陆之奚已经和梦里的人完全不一样。他态度克制又模糊不清，跟她说话时脸上依旧挂着笑，却让人看不清那笑里藏了什么含义。
&esp;&esp;陆之奚变了。
&esp;&esp;她很确定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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