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收拾得差不多，事情也基本安排妥当。蒋萤离开后，他又像以前一样整夜睡不着，这很正常，他已经给美国那边的医生发邮件安排开药。
&esp;&esp;车从华大离开后恰好遇上晚高峰，堵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公寓停车场，司机犹豫了片刻，还是叫醒了坐在后座浅眠的人。
&esp;&esp;陆之奚睁开眼，瞳孔里闪过片刻的恍惚。
&esp;&esp;也许是因为离开华大前，他从宿舍楼梯间的窗户看见她抱着一只猫在哭，随后这一幕便作为梦境，报复性地出现在了他刚才短暂的睡眠里。
&esp;&esp;只不过在梦中，他走到了她面前，问她：“为什么？”
&esp;&esp;为什么这么伤心。
&esp;&esp;为什么出现在他的梦里。
&esp;&esp;从梦境脱离，他下意识像往常一样侧头看去。
&esp;&esp;空荡荡的座位。
&esp;&esp;陆之奚回过神来，平静地收回目光，司机已经利索地下车给他开门，说：“那我明天中午再来接您？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他坐电梯到一楼，到前台处办理手续，恰好遇上管家指挥着人将公寓里一些要丢弃的杂物搬去垃圾回收处。
&esp;&esp;在这里住了一年，东西积攒了不少，多数都没必要带走。
&esp;&esp;工人们搬着大箱子匆匆走过，东西堆得太高，后面的人没看见前面的，猝不及防撞了车，放在顶部的杂物跟山体滑坡一样掉落在地面，原本安静的大厅瞬间吵闹了起来。
&esp;&esp;在这吵闹声中，陆之奚忽然听见了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我~爱~你~”
&esp;&esp;那声音带着卖乖的调子，隐隐还能听得出笑意。
&esp;&esp;有工人问：“哪里发出来的声音？”
&esp;&esp;另一个说：“奇了怪了，刚才还没有啊。”
&esp;&esp;管家注意到陆之奚就站在前台，匆匆跑过来，催促他们：“别堵在这里，赶紧把地上的收拾了带走。”
&esp;&esp;那道不知从何处发出来的声音还在反复地说着同一句话，像有一个俏皮的幽灵藏在这堆要被丢弃的杂物里，戏耍着要丢掉它的人。
&esp;&esp;“您在表格这里签个字就行。”
&esp;&esp;前台小姐见陆之奚握着笔，盯着面前的纸迟迟没有反应，又重复了一遍。
&esp;&esp;“先生？有什么问题吗？”她疑惑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管家终于在杂物堆里发现了发出声音的罪魁祸首。它有着棕色的卷毛和圆圆的黑珠子做成的大眼睛，穿着一身时髦的t恤长裤，又可爱又酷。
&esp;&esp;“是玩具熊啊。”
&esp;&esp;管家说，“看起来是个公的，厂家居然装了女声？”
&esp;&esp;工人都笑了起来，说这声音还怪可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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