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念念，“……”
女人坐在车里闲不住，眼珠子四处乱瞄，看到安安怀里抱着东西，她伸长胳膊去拿。
安安抱紧衣裳说，“这是我爸妈给我买的衣裳。”
“我就看看，又不要你的。”女人手上一个用力，把衣裳扯了过来。
她把衣裳拿出来看来看去，又在自己闺女儿子身上比来比去。
“这衣裳得不少钱吧？买的也太小了，今年穿了明年就不能穿了，小孩子长得快，衣服得买大点的，那样过个两三年还能穿。”
“俺给娃做衣裳，全是往大了做，你看俺娃身上这衣裳，是去年找裁缝店做的，今年穿了明年还能穿。”
杨念念回头看了眼小女孩身上的衣服，领口大的都露出半边肩膀了，衣襟上还补了补丁，估计还没到衣裳穿合身，就要破到不能穿了。
知道这年代人生活条件普遍不好，买衣服大点是常态，她接话说。
“军属院孩子多，他要是不合身了，可以送别的孩子穿。”
这年代都说穿百家衣好，也没人嫌弃别人孩子穿剩下的衣裳。
女人一听这话，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之色，“到时候送俺娃穿吧？”
要是再晚一点啊！俺家就绝后了。
杨念念完全没想到女人会说这话，小男孩才两三岁的样子，瘦瘦巴巴的，等到穿这衣裳，起码也要两三年之后了。
她正想着怎么回答女人的话，安安就忍不住出声了，他把衣裳从女人手里夺了回来，紧紧抱着衣裳道。
“这衣裳是妈妈买给我的，我还没有穿呢，不给别人穿。”
他不喜欢这个女人，抢他衣裳，还想把衣裳要走。
女人表情讪讪的撇撇嘴，对着杨念念告状道。
“你这娃挺凶的，得管管，我就看看他的衣裳，又不要他的，看把他吓的。”
杨念念已经不想跟女人多说话了，她觉得这女人脑回路有点清奇。
“小孩子年纪小，可能把你的话当真了，你别吓他了。”
告状没成功，女人表情不太高兴，闭上嘴巴不吱声了。
车上多了人，杨念念也没跟陆时深继续闲聊。
车子走在砂浆路上一晃一晃的，她有点犯困，正准备眯一会儿呢，椅背忽然被人踹了一脚，把她瞌睡一下子全踹跑了。
还以为是女人不小心抬腿碰到的，她也没在意，谁知还没几秒呢，又被踹了一下，这一次力道更大，明显是故意的。
她拧了拧眉，回头看了眼，脑袋瓜子直接裂开了。
只见女人两三岁的儿子，此时正趴在女人怀里吃母乳，脚还不老实，隔一会儿就往后踹一脚。
女人也注意到了杨念念视线，她用一种炫耀的口吻说道。
“火车上啥东西都贵，还好我没给娃戒奶，要不然坐二十个小时的火车，娃都要饿昏头了。大人饿着没事，可不能饿着娃儿，现在书上不是都说，娃是祖国的花朵吗？我男人有本事，以后娃儿肯定也不差，他是俺家独苗，我要是饿着他，他爸肯定得嚷我。”
“也亏得怀他的时候比较及时，他刚出生没多久，政策就下来了，要是再晚一点啊！俺家就绝后了。”
陆时听到这话，微微蹙了蹙眉，抿着唇没吭声。
杨念念瞠目，“他两岁多了吧？”
“下个月就满三岁了。”女人道。
杨念念咋舌，“牙齿都长齐了，可以戒掉母乳了吧？”
“戒掉干啥？”女人一脸自豪，“孩子想吃就让他吃呗，俺们村还有一个让孩子吃到五岁的呢。孩子吃母乳聪明，有些人想给孩子吃，还没有奶水呢。”
杨念念，“……”
吃母乳聪明不聪明先不说，孩子这么大了还给吃，怎么也不太合适吧？
算了，别人家的事情，她还是少插嘴吧!
安安刚才看到男娃吃母乳，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他虽然还是个孩子，却已经知道害羞了。
见小男孩还继续撅着屁股吃母乳，他吐了吐舌头，小声嘀咕。
“这么大了还吃奶，羞羞脸。”
他这话一说不得了，女人怀里的孩子就跟开了闸门一样，扯着嗓门嚎了起来，吵得杨念念脑袋一抽一抽的疼。
女人不高兴地瞪安安一眼，碍于杨念念和陆时深都在，她忍住没出声责怪安安，抱着男孩轻声细语地哄了半天，直到说要给他买糖果，男孩才算消停。
安安也觉得小男孩哭起来有点烦人，扭头看着窗外也不理他了。
汽车很快到了部队门口，陆时深停车，女人却不愿意下去。
“你们停下来干啥呀？直接把车开进去啊！我带着两娃还有这么多东西，没办法拎。”
陆时深面无表情，“王坤申请的住房已经批下来，你们在这里等一会，他会出来接你们。”
杨念念：原来他早就知道王坤家属要来随军啊？
女人听到陆时深这么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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